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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漸行漸深了,霍霖封慵懶的坐靠在涼亭的椅子上,手裡提著一壺酒,隨意搭在立起的膝蓋上,身上的黑色錦袍和黑夜融為了一體,要不是涼亭四周掛著燈籠,很難讓人感覺到他的存在。

上官秋雨看著涼亭裡的霍霖封,深吸了一口氣,端著一壺熱好的溫酒走了過去,她腰間掛著的鈴鐺,發出了悅耳的聲響。

霍霖封耳朵動了動,抬眼就看見遠處一個粉衣女子朝他款款走了過來。

也許是夜太深,或者是霍霖封有些醉了,他有點看不清女子的容貌。但那一身裝束,卻深深印進了霍霖封褐色的瞳孔裡。

霍霖封腦海裡出現了一副畫麵,他坐在桃花樹下打坐練功,一個粉衣女子提著一個竹籃,輕手輕腳的從後麵走過來,腰間的鈴鐺時而發出一兩聲響。

女人放下竹籃,從後麵輕輕矇住他的眼睛:“猜猜我是誰。”

霍霖封揚起了嘴角,聲音溫柔:“靜兒。”

女人笑得甜美,獻寶似的從竹籃裡拿出一壺酒:“封,今天是你二十歲的生辰,今天以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喝酒了。”

霍霖封眼中閃過些許懷念,上官秋雨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:“王爺。”

霍霖封姿勢不變,歪著腦袋一臉醉意的看著上官秋雨。那迷離的眼神配上俊美的容顏,讓他如同星辰一般耀眼。

上官秋雨心不可抑製的狂跳起來,她萬分懷念霍霖封以前對她的溫柔,可惜被她親手摧毀了。

舉起一杯酒,上官秋雨聲線變得清冷:“王爺,今天是你的生辰,我給你送來了你最喜歡的桑落酒。”

“桑落酒……”霍霖封呐呐念著這個名字,“‘不知桑落酒,今歲與誰傾’,嗬。”

上官秋雨緊緊握著袖子裡的玉手,看著霍霖封把玩著手裡的酒杯,既怕劇烈的心跳聲被聽見,又怕酒被灑出來。

霍霖封意味不明的看了眼上官秋雨,看她笑得討好又心虛,百無聊賴的仰脖,將杯中酒一飲而儘。

上官秋雨忍不住露出幾許喜色,看著霍霖封眼神慢慢虛晃,還甩了甩腦袋想保持清醒。

霍霖封感覺腦袋越來越同,湊上來的時而是上官秋雨,時而又變成了上官靜。

“王爺,頭不舒服嗎?妾身幫你揉揉。”

上官秋雨伸出玉指,輕揉霍霖封的太陽穴,讓身上的香氣,能發揮最大的作用。

這濃烈的香味,就像一支烈性的興奮劑,瞬間侵襲霍霖封的心神,讓他始終壓抑的情緒爆發了出來。

霍霖封一把拉過上官秋雨,將她壓到身下。

“王爺。”上官秋雨欣喜不已,她款擺柳腰,想用妖嬈的聲音魅惑霍霖封。

這個聲音像一盆冷水,讓霍霖封清醒了一瞬,他雙眼通紅的掐住上官秋雨的頸項,聲音中蘊含著濃重的殺氣:“竟敢算計本王,你找死!”

上官秋雨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,可她隻能驚慌的掙紮,拚命抓撓霍霖封的鐵掌,窒息感愈發濃重,她口齒不清的告饒:“王…王爺…饒…饒命……”

一陣寒風颳過,霍霖封血色的視野中,映出上官秋雨涕淚橫流,狼狽不堪的模樣,他單掌將她甩到地上。

上官秋雨劇烈的咳嗽著,但看到霍霖封猙獰的模樣,她顫抖著匍匐在地:“咳…是…是姐姐讓妾身這麼做的,她說今天是王爺的生辰,希望王爺不要孤獨度過,所以讓妾身來陪著王爺。”

霍霖封極力隱忍著殺人的衝動,上官秋雨的聲音讓他的殺意不斷上湧,他寒聲道:“滾!”-